我刚要低头,季容裴提醒道:“找一个隐秘的地方再看。”
“瘟疫来了,你不是怕被误会吗,我就不打扰了。”
季容裴离开后,我抬起头,看见不远处,金商跟随着十几名手下走出了大门。
“他又跟你说什么?”金商看见后,语气十分不悦,我不动声色的将手中的纸条藏好。
“没什么,只是对今天的事情表示质疑,找我来闲话两句而已。”
“呵。”金商十分不悦道:“他得意不了太久。”
金商浑身都透出几分狠戾,让我预感很不好。
上车后,我才知道今天是金商药行成立十周年的日子。
各界大咖和新闻记者,全部在早上八点赶到现场,就等着与金商和太太剪彩,正式场合,身边不可能带着舞女,不管和姿弦闹的再不可开交,表面上依旧琴瑟和谐。
金商一身中式长袍,纹着金龙盘飞的图案。
姿弦一身墨绿色的旗袍,典雅华贵,又不失大方。
两人挽着手出席,简直就像是一对十几年没有吵过架的恩爱夫妻。
这种正式场合,显然很不符合我的身份,金商又不许我离开,说结束后还有事找我。
我去了会员中心,正巧碰见一群官太太打麻将。
她们一个个都是人精里出来的女人,档次可比大上海的舞女高多了,张口闭口的攀比、嫉妒和尔虞我诈,加之消息也更是灵通,望了我一眼,就知道我是谁了。
“哎哟,莺小姐呀,不下来打几圈?”秦太太瞥了我一眼,在场全是正妻,我连个姨太太都算不上,哪配和她们一起耍。
我含笑,“不怎么会,我等商爷,打发时间呢,看看就好。”
秦太太的男人是军阀,家中自然有钱,手指上佩戴着鸽子蛋大的钻石,她手气上佳,连摸两把牌,转过身瞧我笑道:“哟,莺小姐,耳环是南珠的吗,成色可真好,如果我没记错的话,应该是商爷上次去缅甸搞珠宝生意,特意带回来了一颗呢。”
不少官太太都瞄了一眼,投来羡慕的目光,“别说做生意的男人还真是有钱,尤其是对莺小姐这样的女人,那就更舍得花钱了。”
三教九流,舞女都是被人嘲笑的,我也不在乎,轻笑道:“马太太男人是做什么的。”
秦太太道:“站中的副主任,马上要提正了,前程远大着呢。”
“屁。”马太太一肚子火道:“一个月,二十大洋,买两瓶红酒都费劲。”
“马太太一圈麻将都不止二十大洋吧。”我委婉道:“上次去黑市,遇见了一个出手阔绰的男人,拿了块成色特别好的玉石,和洋人成交了五千大洋,马太太可知晓?”
我口中的男子,正是马太太的先生,他是黑市的常客,倒卖烟土玉石,凡是赚钱的生意,他都干,还常来大上海风流,一点就是三四个舞女相陪。
灯光下,见马太太抬眸,目光与我对视一眼,嗤笑道:“黑市那种地方,乌烟瘴气,哪是咱们女人家能去的地方。”
“哦对,我想起来了,我娘家有块玉石,存放好久了,让老马去辨别真伪而已,怎的,恰巧遇见了莺小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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