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凛皱眉,李彤这样,明显不正常。
他暗自对着司东和司南比划了一个手势。
司东司南接到命令,连忙清场,把聚集在这里的医生往外赶。
可是,还不等人群完全散开。
只听一声声“咯嘣”的关节活动声响起,李彤已经像个提线木偶般,先是脚掌,再是双腿,紧接着是她背过身子的胳膊,直直立了起来,而身子却仍然向后弯着,头皮也贴着地面。
她像是完全感受不到做这种非人姿势的痛苦般,漆黑的眸子怀着极大的恶意,直勾勾盯着夜零看,甜腻到令人作呕的声音不断响起:
“嘻嘻,这么早走干嘛呀?”
“不是不相信我吗!”
“留下!都给我留下啊!”
“哈哈!哈哈哈哈哈哈哈!”
像是被扼住喉咙般,嚣张又渗人的笑声在整个会场内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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紧接着,她如炮弹般,冲天而起,直冲着夜零飞来。
十指的指甲“嗖”地一下长长,上面闪烁着尖锐的冷光!
没有丝毫犹豫,夜零弯腰一避,抬脚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踹向她的肚子。
然而,李彤却连躲都不带躲的,她没有眨一下眼睛,布满血丝的大眼里满是夜零的身影,嘴角仍挂着那诡异又甜蜜的微笑,好像疯子自杀般地加速迎了上来。
“为什么,为什么不相信我啊!”
看到这诡异的场景,其他人都被吓得尖叫连连,哭着喊着疯狂向后退去。
只有一旁的李老,眼里涌上泪水,心痛如绞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不知道从哪里爆发出一股力量,跌跌撞撞地冲到夜零的面前,张开手臂,展露慈祥的笑容:
“彤彤,爷爷在这里。”
李彤癫狂的脸庞上忽然落下一滴眼泪,她的手轻微颤抖了一下。
可下一秒,她却举起手中的玩偶,用力扯掉它的头,表情扭曲不已。
她歇斯底里地大喊着!
“不管是爷爷!还是你们这群不相信我的人,统统,都给我去死吧!”
“不!彤彤!!!”
苍老的声音用力吼了出来。
轰!
火光冲天而起!
血肉纷飞,如雨般落下。
一片血红中,夜零隐约看到了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眸,里面充斥着惊慌,她竭尽全力伸出双手,似乎是想要抓住什么:
“爷爷!爷爷!爷爷你在哪啊!我是彤彤,彤彤在这里啊!!!”
火光却无情地攀爬上来,渐渐覆没她残缺的脸颊,她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,满面泪痕:
“彤彤,是彤彤,是彤彤不孝!是彤彤不孝!!”
“夜零,对不起,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”
声音渐渐被火焰的燃烧声覆没,最终,归于虚无。
烧焦了的肉味慢慢扩散开来,不知何时,会场内原本的哭喊声消失不见了。
李老仿佛一下子苍老了二十岁不止。
他呆呆地坐在地上。
一片寂静中,他忽然站起身来,踉跄着跑去李彤刚才所在的位置,不顾上面的火焰,捡起那早已烧焦的肉块,颤抖着轻唤:
“彤彤,彤彤,爷爷在这。”
“爷爷就在这里。”
“爷爷就在这里。”
夜零沉默不语,面上仿佛结了一层冰霜,眉目间气息凌厉无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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