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湛从采薇那里离开之后,顿感一阵疲惫,他从未感觉这样累过。
一想到自己错信了采薇那么久,他就特别痛恨自己有眼无珠!更觉对不起苏锦!
他独自一人在廊下伫立许久,方吩咐侍卫:“仔细查查苏将军勾结外寇一事。”
侍卫一怔,规劝道:“殿下,此事明眼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,您这样做,怕是会惹圣上不悦。”
“叫你去做,你便去做,无需废话。”楚湛摆了摆手,满面愁容。
既然大错已铸,他能做的也只是尽力去弥补,只是不知若有朝一日她记起一切,是否会原谅自己。
他很想去看看她,却一时半会不知道如何坦然的面对她,直到天色晚了,他才迈着沉重的步伐过去。
刚一进院,他就瞧见苏锦倚在窗口,眉宇之间透着几分哀愁。
苏锦未料到他此时会出现,瞬间垂下眼脸,浓密睫毛遮住了眼中情绪。
正在她苦思该如何掩盖之时,忽然他问:“是不是被采薇吓着了?”
苏锦顺着台阶拉着楚湛的袖角,咬了咬下唇,睫毛微颤,看起来孤助无依:“我不明白,她为什么总说我什么都记得?我也想什么都记得,可我…偏偏就是记不起来。”
“殿下为何不肯将过去的一切告诉我呢?殿下是不是如她所说,果真有什么事情瞒着我?我瞧她看我的眼神……很是可怕,她还说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楚湛再也听不下去:“过去…是发生过一些事情,也都怪我,是我对不住你。”
他看起来似是真心后悔,满目愧疚,还有着一些慌乱。
苏锦从未见过这样的他,忍不住一阵失神。
“她说的是真的吗?”她喃喃问:“那日殿下对我说对不起,也是因为这个?”
一时间,楚湛眼中愧色更深,他动了动嘴,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,也可以说,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。
看着他,苏锦忽然问了一句:“殿下是否在骗我?殿下…心里当真有我?”
楚湛拉起了她的手,轻轻的按在自己胸膛:“这里全都是你。”
他眼中情意浓厚,是她最熟悉的模样。
苏锦一怔,再也装不下去,眼泪决堤一般夺眶而出。
他慌乱的给她擦着泪,苏锦哭的哽咽。
楚湛将她抱在怀中,轻声安慰,细言细语,苏锦有些恍惚,总觉得仿佛回到了曾经那些年月。
直到哭够了,她方抬眸瞧着他,眼中除了那浓重的悲伤之外,剩下的全是茫然。
“我也不知为什么,忽然很是伤心。”她终是没忘了解释这一句。
一觉醒来,苏锦两只眼睛肿的似核桃一般。
丫鬟取了冰块,同时也带回了采薇被关起来的消息。
楚湛对外没说原因,苏锦却全都知道。
可以说她如今的一切多半都是拜采薇所赐,可苏锦此时心里却没有太多的欢喜雀跃,反而有些沉重。
她忽然觉得楚湛挺悲哀的。
看似他掌握着一切,却偏偏被两个女人骗来骗去。
从前是采薇,如今是她。
想想先前他误会了自己时那绝情模样,再想想他如今对采薇的做法。
苏锦更加茫然,不知他心中的那份情到底算什么,喜欢…又算是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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