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苏锦听路边的小丫鬟在悄悄谈论采薇被关一事,不知为何,她在听见之后忽然忍不住笑了,讽刺的笑。
一切多么熟悉,在她身上发生过的一切,又在采薇身上重演了一遍。
采薇得到包袱,她明明该觉得痛快的,可是并没有。
楚湛很快便追了回来,一直小心翼翼的旁敲侧击,问她采薇到底都说了些什么。
苏锦什么都没说,只做出了一副强颜欢笑的模样,她之所以这样做,是想着日后自己若不小心露了什么马脚,还可以用采薇这一日的话来搪塞过去。
楚湛怕问急了刺激到她,实在没了办法,只低声道:“你记得,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,所有伤害过你的人,我都不会放过的。”
苏锦很想问问楚湛,她说的人包括他自己吗?包括他那位高高在上的父皇吗?
她觉得这话有些无趣,只默默的摸着自己的心口,感受着里面的跳动。
第二天清晨,府里忽然传出了消息,采薇在夜里自尽了。
苏锦并不觉得奇怪,只是在想采薇不大可能会选择自尽,这件事情多半是荀殷动的手,他应该很怕采薇将她的一切暴露出来。
说起来,他也是个心狠手辣的,明明能直接杀了采薇,他却偏偏要用她的手先将其折磨一番。
世人总说,最毒妇人心。
可在苏锦看来,男人狠毒起来才是最可怕的,他们往往最擅长杀人于无形。
采薇一死,楚湛查到的所有线索都断了,他很是烦躁。
苏锦感受着他的情绪,忍不住问了一句:“采薇去了,殿下便不觉得伤心吗?”
楚湛给她夹了块排骨,淡淡道:“她是咎由自取。”
“可她也是殿下的女人啊。”
苏锦有些弄不懂他的想法。
她想,既然楚湛能纳了采薇,多少对她是有些感情的吧,可眼下看着,他没不仅没丝毫不忍,甚至于对采薇的死没有一丝动容。
想着当初楚湛对自己所做的那些事,苏锦不免有些兔死狐悲。
若当初她真跳下山崖身亡,想来他也只会淡淡的说上一句“她不过只是咎由自取。”
她以为自己的心已经坚如磐石,却不想依旧感觉到了一阵尖锐的疼。
见苏锦脸色不好,楚湛轻声道:“别胡思乱想了,你可想吃什么?我下朝回来给你带。”
苏锦想了想:“糖葫芦。”
夏日炎炎去哪儿买糖葫芦,可楚湛依旧微笑着颔首:“好。”
早朝后,崔公公前来传话,请楚湛前往御书房。
“父皇唤儿臣可是有事吩咐?”站在皇帝面前,楚湛压力倍增。
皇帝面色不清:“将近一月时间已经过去,事情可有什么进展?”
“她还未记起什么,御医也说了,她现在这种情况并不适合遭受太大的刺激,是以…一时还未有什么结果。”楚湛垂首。
皇帝嗯了一声,突然道:“苏贤妃近来对苏锦甚是想念,朕想着叫她进宫陪伴苏贤妃一些时日。”
楚湛闻言一愣,立刻道:“她现在不认得旁人,警戒心极重,怕是……”
一句话没说完,皇帝便打断了他:“此事就这么定下了,你回去准备准备,稍后朕派人过去接她。”
皇帝一向独断专行,不容他人质疑,楚湛就算心中再不愿,也只能暂且应下。
他前脚离开,楚钰后脚便从屏风后走了出来,作揖道:“父皇。”
皇帝点了点头:“去吧,你是朕最看重的儿子,可千万莫叫朕失望。”
回家的路上,楚湛心绪极乱,他自然猜的到皇帝心里打着什么样的算盘,也自然是不愿意将苏锦送进宫中去的。
他前脚刚踏过门槛,便听见身后传来了楚钰的声音:“皇弟等等为兄。”
楚钰满面笑容:“得父皇吩咐,我来接表妹进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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