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锦昏昏沉沉的做了个梦,一个很长的梦。
她梦见了母亲,梦见了父亲,梦见了从前荣华无两的苏府,亦梦见了他。
梦里的一切都很真实,她仿佛重新走过一了遍自己的人生,所有的喜乐极为真实,悲痛哀伤更是叫人刻骨铭心。
梦醒后,她泪流满面,双目空洞。
想着梦里的一切,苏锦忽然明白了自己的心,做下了一个决定。
一个让她很满意的决定。
就在她病好后,楚湛忽然失踪了两日,苏锦问了丫鬟侍卫,无人知他去了何处。
两日后他回来了,带着些许皮肉伤,她问他去了何处,他只说出门办事,路上遭遇了埋伏。
苏锦心里很乱,不曾多费心神去想他的话有几分真。
其实,楚湛在失踪的这两日之内,来到了她那日跳下的山崖。
也不知是不是苏锦的错觉,她总觉得自己这次醒来后楚湛对她愈发的好,恨不得将一颗心掏给她似的。
可她现在不想要他的心。
不知是因为生病还是因为什么,她短短几日就消瘦了许些。
睡前,他心疼的摩挲着她的脸颊,忽然承诺:“等你养好了身子,我带你去你父母坟前祭拜。”
苏锦微怔,随即颔首:“好。”
她不知他为何突然提起了这个,却立刻应下——自她父亲去了,她还未曾过去祭拜过。
楚湛未曾食言,在她身子好了一些之后便带着她去了埋葬她父母的山头。
可路上他却忽然说有事不能陪她一起过去了,这反倒叫苏锦心中轻松了不少。
因着苏振廷是犯了大案,只被匆匆薄葬,甚至连块墓碑都没有。
跪在坟前,苏锦面色苍白,脑海里回荡的全是嫁人之前她父亲对她说的那些话,一字一句,极为清晰。
那时她满心想着的都是要嫁给楚湛,并不曾仔细思考她父亲话中深意。
可那场梦叫她想明白了许多。
她父亲其实早就知道了一切,亦明明可以选择带着兵符离开这是非之地!可父亲却因她的苦苦哀求留在了京城!
是她害了她父亲!
苏锦伤心欲绝,纵知身边都是楚湛的人,却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,跪在坟前泣下如雨,哭晕当场。
最后是楚湛将她抱回去的,看着依旧满脸泪痕的苏锦,他忽然明白何为肝肠寸断。
醒来后,苏锦想着该如何向他解释自己哭成那样,他却不曾提起过此事,仿若一切未曾发生。
皇子府里安静异常,外面却是风起云涌。
楚湛交出了兵符,却也落了话柄于人,几位皇子不约而同拿此事攻讦于他,说他本私藏兵符,却因情系罪臣之女,不得已而又将其交了出来。
皇帝起初几日未有回应,直到第五日,忽命楚湛处死苏锦,以示忠心。
楚湛闻言大惊,不曾犹豫便跪地求情:“父皇!她不过只是一个女子罢了,生不出什么风浪,请父皇饶她一条性命!”
皇帝皱眉:“她是苏家的人。”
楚湛依旧坚持:“请父皇饶她一命。”
皇帝目光一凛:“皇儿是想要违抗圣命?”
“儿臣不敢。”楚湛跪地叩首:“只求父皇看在她肯献上兵符的份上,饶她一条性命!”
皇帝震怒。
很快,苏锦就得到了消息,楚湛不知因何惹怒了皇帝,被罚俸在家思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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