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近黄昏之时,沈羿走出荒野,在道边一棵野树下席地而坐,戴上了黑色法袍自带的兜帽,闭目假寐。
这一战,沈羿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。
他本可以在一开始就祛除“不灭轮回”的印记,却强行留下,以此来牵制逐渐异化的自己。
而之后的激战,更是让沈羿接连受创。尤其是玄君之相被打灭之时,他自身也连带遭受了毁灭性的一击,以致于连其混沌之躯都难以恢复过来。
玄君之道的本质乃是信息,当其被打破之时,沈羿也遭受到了某种本质上的,作用于信息上的重创。
他的身体像是被彻底打散,然后又强行拼合起来,过去的契合感不再,只有一个个碎片之间的陌生衔接,需要重新磨合。
“用比较玄幻的说法,就是受了道伤。”
沈羿查看完身体情况之后,开玩笑般做出总结,“好在玄君之道终究是为我所用了,至少我没亏。”
闭上的眼皮底下浮现出虫豸般的漆黑文字,在眼眸上不断游走,一段又一段的信息被沈羿接收,令他的思维越发敏锐,越发灵动。
玄君之道被打破,就像是海量的信息被分割成一段段,处于能够被沈羿承载范围之内,能够逐步吸收。
“我只需要一些时间······”
数百年前,真武道君舍去了一切,只送走了自身意志前往天外。
萧抱月转头看向落地的清光,带着一种决意,在清萦说话之前开口,“贫道准备联系道君,让他降临了。”
对七星桩坐视旁观,选择了击败沈羿的捷径,那他们的心境估计也离沦落不久了,届时沈羿都不需要制服他们,只消隔空送出邪染,便可叫二人拜服。
【天下无敌?!】
想及此处,女冠面上浮现冷冽之色,一丝杀机凸显,便要逆运真元自尽。
清萦回想起此前的大战,只觉记忆似乎蒙着一层迷雾,让人看不真切。
声音来自山门之后的石阶上,在石阶的尽头,真武石壁之前,同样是已经返回的萧抱月开口叫退了众人,然后怔怔出神地看向石壁。
“他们怎么敢?”
她有些愕然,眼中带着迷蒙之感看向周遭。
而萧抱月则是继续说着,似是在给清萦解释,又似在说服自己,“贫道打算通过石壁上的泰山府君祭来送走自身之意识,然后让道君之意降临此身,以道君的境界,他该是能做到的。”
沈羿微微沉吟着,心识开始沟通起彼方的某人。
心神之中,传来强烈的波动,清萦的声音在心中响起。
不过相较于收获一个下属,沈羿现在更乐意看到女冠和萧抱月所做出的选择。
他要让出空缺,令更强的道君重新占据这被舍下的真灵,再临人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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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刚返回真武道的清萦身躯一颤,感觉到一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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