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水马龙的傍晚,姜月蹲在漆黑的角落不停的抽泣,祁宴礼站在马路边,不停的抽着烟,顾也站在姜月的对面马路上,看着她。
世界吵闹,人人都有自己的心事。
喇叭声不断,人潮汹涌。天很快就下起了小雨,仿佛也在伤心。
雨水落在人的身上,带着深冬的寒冷。
顾也跑进店里买了把伞,冲过马路,将伞撑开在姜月的头顶上。
“都说了,让我一个人静一静!”姜月声音沙哑,肩膀上下抖动着。
“是我。”
顾也单膝蹲下去,将她撑在自己的伞下。
雨滴敲打在伞上,奏着交响乐。
“你也走吧,我现在也挺不想看见你的。”姜月不想被任何人打扰,自己的世界刚刚坍塌,根本无法好好说话。
顾也想要揉她脑袋的手停在半空中,握了握拳,收回。
过了很久,姜月的脚蹲的有些发麻,动了动。
“宝宝,我是哥哥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某种哀伤的音调。
“你以前最喜欢我了,记得吗?”
姜月没回应,手蜷了蜷。她记得以前自己的确实是喜欢跟在一个哥哥后面,但已经忘记了模样。
顾也伸出手,将她揽进怀里,“你不记得我了也正常,但是我一直在找你。当我看见你的时候,我就知道我找到了。别哭了,我带你回家,好吗?”
姜月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,看他,红唇微启,像个被抛弃的小孩子:“我没有家了,顾也。”
顾也听着,心里一痛,“你有的,我家就是你家。”
姜月摇头,眼泪又流出来,砸在他的手背。
她重复。
“我没有家了。”
祁宴礼在雨中往前走,看到转角处的俩人,心里生出无力感。
自己好像没有勇气上前,或者是已经不配上前了,怕自己被嫌弃。
好想抱抱她,亲亲她。
雨水顺着他的下巴、衣角滴落,他唇色苍白,看着女孩被抱起,和他擦肩而过。
姜月的脸藏在顾也的怀里,双手环住他的脖子。
抽泣声、雨声、脚步声都混在一起,天空灰暗,无人注意他们。
顾也单手抱着她,单手撑着伞,将她从阴暗的角落带出来。
冷眼看了眼成为落汤鸡的祁宴礼,抱着她走了好长的一段路,将她放到车上。“坐好了,宝宝。”
顾也看着她哭的红肿的眼,关了门。
姜月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被他抱上车了,看着眼前有点懵。
顾也收了伞,坐上车,看了眼她,无声的笑了笑,“怎么了?”
姜月眨了眨眼,看向他,脑子还没转过来。
“我......”
安全带咔的一声插上,顾也磁性的嗓音在她的耳边响起:“带你回哥哥家。”
不等姜月拒绝,顾也就将车开了出去。
车轮溅起水花,祁宴礼在雨中看着从眼前驶过的车子,握着拳头。
姜月一路上都看着窗外,脑子一片灰暗,然后眼泪就莫名的从眼角掉出来。
用手去擦,越擦越多。
顾也松开一只手,将一包纸巾递给她。
“擦擦。”
车子在一处别墅院子停下,姜月的眼泪还止不住。
她哭的很惨,也很惹人疼爱。
顾也俯身过去,看着她,用指腹帮她擦着眼角的泪珠,暗哑的说:“你再哭,我就亲你了,宝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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