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手不去接,就任由飞廉将那荷包放在她胸前的被褥上。
荷包压在被褥上,有些沉,顾玥不用去查看,清楚那是碧波镜装在其中的重量。
也不知是谁替她捡了回来,放在她的身边。
“谢谢……”
顾玥不需要飞廉的陪伴,又自己躺了良久,望着帐顶,不断地告诫自己:
“我没杀人……”
“杀人的不是我……”
“一切都是假的……”
直到房门被推开,魏青音将木盆放在房中唯一的一张桌上:“顾姑娘,谢谢你唤醒了我们村子里的人,苍公子说你醒了,来洗洗脸,可以吃饭了。”
“地阵只是暂时被我的天阵压制了,还需彻底破了地阵,你的乡亲们才算真正摆脱控制。”
顾玥没有告诉魏青音自己正面临的情况,也没有去洗脸,就这么将双掌浸在水中搓了又搓。
魏青音看着依旧澄澈的满盆水在顾玥眼中早已透着可怖的红。
那红色水越发的像是血液,顾玥的神情痛苦、五官扭曲,终是再也受不住,再也不愿看见,“啊!”伴着她的尖叫,连带着盆一块掀翻,清水洒的遍地。
顾玥能看到的就只有血液汇聚而成的汪洋。
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率先冲进来的是顾玖,然后是苍枫,请荆大师和那些村民都站在门外,不同的是大师的眼中含有不易察觉的担忧,而那些村民纯属是好奇屋里发生了何事。
顾玖缓缓地蹲在顾玥的身边,顺着女孩儿的背脊轻轻拍抚着,言语轻柔:“三哥在……玥玥不怕……三哥在呢……有什么事告诉三哥好吗?三哥会保护玥玥的。”
“三哥!”顾玥的脸上是泪痕,她埋头在两膝盖之间,不让人看到看到她的神情,“我杀人了……”
“好多好多血……洗不干净……”
“到处都是血……”
“三哥哥……怎么办?怎么办?我杀人了……我是坏人……我杀人了……”
“手上…、衣服上、到处都是……好红的……”
她不给人插嘴的机会,不断地说着,再也止不住的颤抖着,好不容易压下的罪恶感卷土重来,比睡醒时还要让这个十六岁的小姑娘无法忍受。
顾玖询问地看向苍枫,苍枫摇了摇头表示他们去村子的宗祠时顾玥从未动手伤过一人,更别提是杀人了。
“玥玥……”顾玖的目光落回了妹妹身上,“你没有杀人,玥玥你听三哥说,你没有杀人,你不是坏人,不怕!”
“不怕啊!我们家玥玥还是那个最干净、最善良的顾五姑娘,什么都没变。”
“这里没有血,一丁点的血迹都没有,我们不怕!”
顾玖的每一句话都像在用最大的耐性在哄小孩子。
小的时候,阿爹和阿娘就是这么哄着他们兄妹,尤其是顾玥作为顾家唯一的姑娘,一旦难过了,多的是兄弟围着哄着。
“那你告诉三哥你杀了谁?”
“是……是阿隐……”顾玥早已慌不择路,她年龄不大,经历也少,藏不住这些事:“哥,我杀了阿隐……”
“我杀了他,可他看我……他一点也不恨我!他为什么不恨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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