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母下了车,一同上楼。
程芳玉看到楼门口、楼梯上、墙上、电梯内……很多地方都贴了喜字。陈思忠的婚礼是在三个多月以前办的,这些喜字还比较新,应该是最近几天其他人结婚时才贴上去的,物业人员还没有来得及清理。
程芳玉对陈母说,让她去通知物业,尽快把这些喜字都清理掉,因为陈思忠看到它们,可能就会想起结婚和离婚的事情,进而产生负面情绪。
来到陈家时,陈父正在客厅里等待程芳玉。
简单说了几句之后,程芳玉看了一下室内,发现窗户上、门上等处也还有结婚时贴的东西,就也让陈父、陈母赶快撕下来。家中凡是与上次结婚有关的东西,全部藏起来,或者扔掉,总之不能让陈思忠再看见。
程芳玉、张小丽帮着陈思忠父母把该撕的东西都撕了下来,程芳玉又问陈母,陈思忠的卧室是哪一个房间。陈母用手指了指一个房间,说就是那里。程芳玉让二老先回自己屋里,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她和张小丽。
两位老人回到了自己的卧室,等待消息。他们虽然请来了程芳玉,但对她其实并不完全信任,因为就算程芳玉比小陈好一千倍、一万倍,也终究是“背叛”了陈家的人。回到卧室里之后,陈母就坐在门边,仔细听外面的声音。
陈思忠是不可能承认自己的心理有问题的,程芳玉与他还没有离婚的时候,她就提出过让他去看一下心理医生,他反而指责她有神经病,要看也是她去看。当时程芳玉确实受困于抑郁失眠,也就真的去看了心理医生,而陈思忠始终未去。
因为对陈思忠十分了解,在来时的路上,程芳玉就与张小丽商量了一下来到陈家以后应该怎么做。
程芳玉和张小丽来到陈思忠卧室门外,按照既定计划行动。张小丽用力敲门,从里面喊:“陈思忠,你把门打开。”
室内传出来一个声音:“你谁啊?”
陈思忠与张小丽只是偶尔碰到过两次,对她的声音并不熟悉。张小丽假装是陈思忠的熟人,说:“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吗?”
室内传出起床和走路的声音,门开了。陈思忠发现门口站着程芳玉,大吃一惊,说:“芳玉,怎么是你?”慌忙整理衣服和头发。
程芳玉发现,陈思忠脸色很不好,身上穿的衣服有很多褶皱,像是几天都没有脱下来过,再向卧室里面看看,床上和桌子上都是乱糟糟的,窗帘也是拉上的。她对陈思忠说:“我是来祝贺你离婚的。”
陈思忠觉得不可思议,看着程芳玉,说:“祝贺我离婚?”
程芳玉非常肯定地回答:“对,祝贺你离婚!你和小陈姑娘根本就不合适,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结婚。早点离婚,对你们俩都是解脱。我听说了,她离婚时要了二十万青春损失费,你想一想,如果明年后年离婚,她会要多少钱?肯定就不是二三十万的事了,而是二三百万。”
陈思忠一时没有回答,显然是听了进去。程芳玉又说:“思忠,你想一想,我说的是不是很有道理?”
陈思忠依然没有回答,程芳玉知道,他这个人极要面子,不说话就是默认了,她继续说:“思忠,我们很久没有好好说说话了,今天就坐下来聊聊天吧,就当是老朋友、老同学。”说完,就从陈思忠旁边绕了过去,走进了卧室。
张小丽则按照提前商量过的,回到了客厅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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